【世事關心】推倒柏林牆的命運之手

【新唐人2009年11月8日訊】隨著柏林牆的倒塌,東歐共產陣營徹底崩潰。

【世事關心】(111) 推倒柏林牆的命運之手

歡迎收看我們的“柏林牆倒塌二十周年”特別節目。1989年秋天,當“六四屠城”的血腥還彌漫在中國大地之際,東歐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奇跡般的巨變。隨著柏林牆的倒塌,東歐共產陣營徹底崩潰了。

誰是這場變革的真正推手呢?是民意?是天意?還是上天感受到了民意,民心順從了天意呢?

讓我們來一起聽聽三位歷史見證人對這一段經歷的回顧,或許他們的故事已經為我們提供了答案。

克裡斯汀•富勒爾(Christian Fuehrer),曾經是東德第二大城市萊比錫當地尼古拉教堂的牧師,在這個教堂裡誕生了東德的現代奇跡。

她,曾經是東德國家田徑隊的短跑健將。1984年,茵尼斯•蓋博爾與三位隊友創下了4x100米接力的世界紀錄。

他就是君特•沙博夫斯基(Günter Schabowski),原東德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政治局成員,被後人稱為“開牆者”的共產黨高官。

20年前所發生的一系列出人意料的事件,讓我們這部紀錄片中的三位主人公與1700萬前東德人的生命軌跡發生了一次不可逆轉的轉折。而這一切又與北京天安門廣場上曾經發生的一幕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1989年6月4日淩晨,坦克車的履帶生硬地壓過柏油路面、碾過學生們在天安門廣場上搭建的臨時帳篷,北京城在刺耳的槍聲中颤慄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學生民主運動在經過了一個多月短暫的生命期後,在血泊中夭折了。北京,這個有著千年皇城歷史的城市中心灑滿了年輕學生的鮮血。

世界震驚了,緊接著在世界各國展開了一浪接一浪的對中共暴力鎮壓的聲討。然而當時東德的領導人卻似乎想效仿中共來恐嚇人民。

(Christian Fuehrer):克倫茨訪問中國時,讚揚中國共產黨拯救了社會主義。當時我們就想,看來他們是想在這裡效仿所謂的中國模式:開槍,使用武力把人們從街上趕走。大家都感到非常恐懼。

很多東德人通過西德電視看到了“六四”屠城的鏡頭。恐懼的陰影籠罩著整個東德。

(Ines Geipel):那些照片很可怕。死的都是大學生啊,我們自己當時也是大學生。從理論上講,我們和中國大學生的處境很相似。實際上,鎮壓發生在中國。我當時覺得非常氣憤,再有就是強烈的蔑視,首先蔑視的就是東德的那些官員。

正在耶納(Jena)大學讀德國文學的茵尼斯•蓋博爾和另一位女同學一起製作了好幾個展板,上面寫著“支持中國學生”。她們把展板掛在了學校的牆上。茵尼斯•蓋博爾這会儿還沒有意識到,她的生活將因為這個聲援中國學生的舉動而發生不可逆轉的變化。

Ines Geipe:我想,我再也不想繼續過這樣的生活,多一天也不想。北京屠殺的景象始終在我腦中徘徊,我知道,為了我自己的一生,我也必須說點什麼、做點什麼。在東德,人們成天的說啊,說啊。我心裡很清楚,空談是沒有用的,我得採取行動。

在當時的東歐社會主義陣營--華沙條約組織中,匈牙利是自由度最高、改革意願最強烈的國家。1989年5月2日,匈牙利政府宣佈要開始拆除通往西歐的邊境設施。

同年6月,匈牙利和奧地利兩國外交部長,面對媒體和公眾,象徵性的剪開了兩國邊境的鐵絲網。匈牙利的舉動,尤其給東德百姓帶來了通往自由的希望。

那一年夏天,東德政府忙著準備十月的40周年國慶大典,而老百姓則趁渡假季節湧往匈牙利,伺機逃往西德。布達佩斯的西德大使館前經常聚集著上千名東德人申報難民,到了8月中,由於人太多,不得不暫時關門。

同年8月19日,匈牙利在索普朗開放了通往鄰國奧地利的邊境,使民眾能到鄰國參加“泛歐野餐”。600多名正在匈牙利渡假的東德百姓趁機逃往奧地利,再轉道來到西德,開啟了柏林牆建成後最大的逃亡潮。告別了家人的蓋博爾也加入了逃亡的人潮。

Ines Geipe:我從德累斯頓坐夜車到達布達佩斯。在布達佩斯待了幾天後,轉車去匈牙利和奧地利接壤的邊境小城索普朗(sopron)。我在索普朗前的一個小站下了車。在那裡等到夜深人靜,村裡的人都睡了之後,我開始穿過森林往邊境跑。跑步可是我的強項。

蓋博爾用來整整一夜的時間在森林跑完了在正常情況下只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第二天清晨,她到達了奧地利。

越來越多的東德人作出了背井離鄉的決定,幾十萬人遞交了永久出境申請。在東德當局的眼中,申請永久出境,就意味著對社會主義的背叛。申請出境者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壓。

一些在不安中等待的人找到萊比錫尼古拉大教堂的牧師克裡斯汀•富勒爾,希望能參加教堂組織的活動,在這裡說出心中的困惑和痛苦,尋求心靈的慰藉。

截至1989年,萊比錫的尼古拉大教堂已經連續七年,每個星期一舉辦一次“和平祈禱”,傳播“非暴力”的思想,呼籲和平。除了每年的暑假之外,從未間斷過。

89年的9月4日,是這一年暑假過後的第一個星期一,正好趕上萊比錫舉辦展覽會,因此有大量西方記者來到這個城市。萊比錫市政府的官員把尼古拉大教堂的牧師們都叫到市政廳開會,要求他們推遲一周再開始舉行“和平祈禱”,遭到了牧師們的拒絕。在牧師們的堅持下,“和平祈禱”照常舉辦。祈禱結束後發生的一幕,使這一天的“和平祈禱”成為了東德和平革命中的一個重要歷史事件。

Christian Fuehrer:教堂裡聚集了1500人,我們走出去時,我發現西方記者已經圍成了一個大的半圓,在那裡拍攝。開始時,我還很不高興,認為他們把我們都拍下來,無異于替國安提供情報。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我突然意識到,他們的存在有多重要。因為,幾個年輕人突然從夾克裡抽出了一個橫幅,上面寫著“國家開放,人民自由”。橫幅舉起來不到20秒,國安員警就當著所有記者的面把打橫幅的人撲倒在地。

當晚,尼古拉大教堂前的這一幕在歐洲各大媒體上不脛而走。自由媒體在這場和平革命中發揮了它的威力,從萊比錫傳來的圖片和鏡頭讓坐在東柏林的東德政治局高官們感到極度不安。

Guenter Schabowski: 東德人民的崛起以及兩德的統一,我認為,如果沒有媒體的作用的話,是不可想像的,至少是會慢得多。舉例來說,當時的民眾運動是從萊比錫的星期一抗議遊行開始的。抗議遊行的消息通過媒體傳播開來。人們把萊比錫的遊行當作了行為榜樣,紛紛效仿。

另一個例子就是東德人的大規模逃亡。逃亡的照片引發了兩個效應:一個是東德政府的國際聲譽急速下降。人們看到這些逃亡的景象都在想,東德邊境的保安措施這麼嚴密,每天卻能有十幾萬人逃離這個國家,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政權?媒體在當時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特別是電視和電臺。電視圖像和電臺每日的廣播對民眾運動的發展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讓東德共產黨的高官們坐立不安的事情日復一日地發生著,萊比錫的尼古拉大教堂成為了和平革命的象徵。全東德的民眾紛紛慕名而來。

Christian Fuehrer:員警開始封鎖所有通往尼古拉教堂的道路。開始的時候,他們沒有帶警犬和警棍,只是擺出一副威脅的樣子而已。但是,這種恐嚇沒有奏效。老百姓對他們視而不見。這讓東德的員警感到很詫異。隨後,他們封鎖了高速公路的出口,沒有掛萊比錫車牌的車子,星期一下午全都不讓進城。員警同時封鎖了火車站,沒有萊比錫居住證的人也不讓進城。他們越這麼做,結果來的人就越多。

89年的10月,沒有人意識到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即將到來。10月7日,前東德國家主席昂納克在東柏林的共和國宮內舉辦民主德國成立40周年的慶典。這時的昂納克對東德“鐵打的江山”似乎依然信心十足。他不知道,兩天之後,一場和平革命將要大規模地爆發。

10月9日,又到了一個星期一。由於各地來參加和平祈禱的人太多,尼古拉大教堂人滿為患,富勒爾牧師求助於市內其它的教堂,請他們協助同時舉辦“和平祈禱”。這一天,萊比錫市中心的幾個教堂內一共聚集了6000餘人。剛過中午,尼古拉教堂裡來了大量不速之客。東德當局派來大約1000名黨員,前來“佔領”教堂。

Christian Fuehrer:他們的任務是佔領教堂,所以下午兩點半就進來了。他們不知道,已經有人給我打了匿名電話,告訴了我他們是誰。我對他們說,歡迎他們來到尼古拉大教堂,我們的教堂對所有人開放。不過,我很奇怪他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工人階級不得等到下午4點才下班嗎?…… 我覺得,上帝太有幽默感了,竟然把這些黨員送到了教堂裡。因為,我們平時怎麼叫他們,他們也不來。現在黨再也無法把他們親眼所見所聞的東西從他們的頭腦中抹掉了。

傍晚6點多,當富勒爾牧師做完祈禱,從教堂出來時,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教堂前的廣場上人頭攢動,人們用雙手捧著點燃的蠟燭,燭光匯成了一片光的海洋。據西德媒體報導,這一刻聚集在尼古拉大教堂周圍的示威民眾足足有七萬人。這是東德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遊行。

Christian Fuehrer):我驚訝極了,我對周圍的人說:“請大家往旁邊讓一讓。教堂裡還有2000人要出來,加入到你們的隊伍裡”。大家出來後,隊伍開始緩慢的向前移動。我們當時不知道有多少人。人們和平地向前走著。

這些人生於希特勒時代,後來又生活在一個嚴厲的無神論社會。在納粹時代,他們接受的是種族仇恨、戰爭的教育;在社會主義制度下,他們接受的又是階級鬥爭的教育,不信神和耶穌,認為這些都是胡說,根本不存在。幾十年來受這樣影響的人,如今全都接受了“非暴力”的思想,不僅如此,他們是在身體力行地實踐著這一非暴力的原則。

自從89年9月之後,每週一的“和平祈禱”之後,東德員警都會守在尼古拉大教堂門口打人、抓人。10月9日,當七萬人聚集在尼古拉教堂周圍的街道上時,誰也不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麼。由於擔心軍警鎮壓,參加遊行的人都把孩子留在了家裡。

根據事後的瞭解,前東德國家安全部部長梅爾克已經下令,要求萊比錫的軍隊嚴陣以待,“徹底摧毀示威遊行”。但是,萊比錫的軍隊將領們打到柏林的請示電話卻遲遲得不到回復。柏林的行政機構在這一天莫名其妙地像癱瘓了一樣,毫無聲息。沒有人知道柏林的高層為什麼始終沒有回復,就在萊比錫的將領還在等待的時候,七萬人的遊行隊伍浩浩蕩蕩地走上了環城道。

Christian Fuehrer:當遊行的隊伍回到尼古拉教堂前的廣場時,我有兩個很強烈的感受,一方面我松了一大口氣,因為當局沒有進行“中國式”的鎮壓,沒有開槍,沒有死人,遊行的民眾也始終遵循著“非暴力”原則,非常和平。再有就是,我意識到,從這天晚上開始,東德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東德。這個國家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只是我們還無法預估它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40年東德共產極權在人們心中所製造的恐懼,就這樣在一轉眼間像一堵牆一樣奇跡般地被衝破了。

Christian Fuehrer:如果有什麼可以稱作是奇跡的話,那這就是奇跡了。德國還從來沒有過一次成功的革命。這是德國歷史上首次不流血的革命。一次起源於教堂的革命。

從這天之後,東德發生了一個接一個的變化,令人目不暇給:10月18日,昂納克被迫宣佈下臺,接下來,克倫茨代替昂納克成為東德共產黨總書記。東德當局高層像溺水的人一樣,在民眾的抗議浪潮中掙扎。時間一轉眼到了11月9日。這一天,東德共產黨高層為了緩解壓力自救,決定公佈一個新的旅行條例,並決定由沙博夫斯基在新聞發佈會上宣佈這一簡化的東德公民出境辦法。到了新聞發佈會上,沙博夫斯基開始宣讀中央決議:“……允許個人出境,不必說明任何理由……將在最短的時間內批准出境……可以通過民主德國與聯邦德國的所有邊境檢查站出境。”

這時一個記者提問說:“什麼時候開始執行?”沙博夫斯基被問住了,他隨口說:“據我所知,立即執行。”記者們把沙博夫斯基說的“立即執行”理解為立即開放邊防檢查站的信號,紛紛打電話搶發這個消息。

Guenter Schabowski:我們是想宣佈旅行自由並允許東德人出境,徹底離開東德。但是,還有幾個具體執行辦法。其中一個就是,本來想到第二天清晨才開始執行這個新規定。原來計划讓電臺清晨四點播放這個規定。四點之前會通知所有的邊警。不過,我當時不知道這一點。

就在這時,命運之神的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決定著歷史前進方向的轉盤,沙博夫斯基陰差陽錯地說錯了話。新聞發佈會之後大約一個半小時,成百上千的人就於當晚八點半湧到了柏林牆的邊上,要求通過邊境。人們呼喊著,“開門!開門!”邊警不知所措,僵持了兩個小時之後,第一個邊防檢查站打開了,人們湧向西柏林。午夜時分,柏林牆所有的邊防檢查站全部開放。

Ines Geipel: 當時,我正在德國西部黑森州的一家蘋果酒館裡打工,穿著粉紅色的德國傳統服裝。那天晚上,我的老闆,是一個土耳其人,把我拽到電視機前說,這個節目肯定是你想看的。這時,我看到了柏林的鏡頭。人們在歡呼!

1989年11月9日,這道豎立了28年之久,把柏林城撕裂為兩半的柏林牆就這樣被衝開了。沙博夫斯基被人們稱為“開牆者”。

Guenter Schabowski: 我不過是歷史在那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使用的一個工具,因為這個事情不可能由別人來做,只能是由高層的人來做。

原聲(Christian Fuehrer):我看著沙博夫斯基手裡拿著紙條在念的鏡頭,我想起聖經裡的一句話:“你知道你念的是什麼嗎?”

象徵著東歐共產極權鐵幕的柏林牆倒了。歷史不可逆轉地改變了運行的軌跡,我們這部影片中的主人公們的生活也同樣改變了軌跡: 經過長時間的反思後,沙博夫斯基寫下了《告別烏托邦》一書,宣告自己徹底告別了共產主義思想。

Guenter Schabowski:德國有8000萬人,現在可能還有2萬思想上沒有改變的前東德共產黨員。如果這幫人罵我是叛徒,我只能笑笑而已。因為他們這樣做只能給自己丟臉。每個誠實的人都能夠明白,這樣一個共產黨在政治上徹底失敗了,他們欠下了在邊境被打死的年輕逃亡者的命。這個党的領導者應該徹底地反省自己。

克裡斯汀•富勒爾,2008年退休,而他始終是德國人眼中和平革命的偶像。

茵尼斯•蓋博爾如今在柏林Ernst Busch戲劇表演學院擔任教授。在柏林牆倒塌20周年之際,她帶著戲劇學院的學生們將東德獄中作家未曾發表的劇作搬上了舞臺。一群沒有親身經歷過共產極權的年輕人用藝術的方式將歷史像一個接力棒一樣傳遞下去。

八九之秋,是一個充滿神奇的季節。這個奇跡有可能在遙遠的中國再次出現嗎?

Christian Fuehrer:人從來都無法想像神跡或某種全新的東西的出現。因此,誰也不必為此感到羞愧。我們當時也以為會遭到“中國式”的鎮壓,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奇跡。

Ines Geipel:同樣的奇跡不會出現兩次,不過世上怎麼會只出現一次奇跡呢?

柏林牆建於1961年8月3日,牆高3,6米,總長155公里,沿牆設有302個崗樓。截至1989年11月9日倒塌之日,至少106人在試圖越牆逃亡西德時被打死,大約200人受傷。柏林牆倒塌後,無數德國家庭重新團聚。

1990年來自世界各地的118名畫家來到柏林,在這段殘存的柏林牆上留下了他們紀念這段歷史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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