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話壇】信訪無門 女被迫賣己救父

【百姓話壇】(104)信訪無門 女被迫賣己救父

劉麗:“我那時已經走投無路了,我一看我爸那是傷勢還這麽嚴重那是沒有錢回家了,耳朵還在往外流血,我就想,這不行啊,政府不管我爸我不能不管呀,頂峰冒雪的到瀋陽之後,手寫的廣告準備我把自己賣掉給我父親治病,然後我一想維持我也怕耽誤了他的事啊,我就這樣想的,不行把我賣了吧,中國總有賣婦女兒童的,我不能賣多還能賣少錢呢,是不是?”

主持人:劉麗,家住遼寧省瀋陽市蘇家屯區。父母都是以種田為生的農民。2003年8月常年患病的母親患上了不治之症,使原本貧困的家庭雪上加霜。為了醫治母親,劉麗和父親將住房作抵押借了高利貸,兩年後母親去世。劉麗和父親為了償還高利貸節衣縮食,可是微薄的收入還是無法償還借款,債務越積越多。 2008年10月中旬劉麗患上了肺炎卻無錢到醫院就醫。劉麗的父親看著女兒的病情日漸加重十分著急。不顧68歲的高齡,在鄰居的介紹下找了一份為瀋陽市蘇家屯八一鎮政府推煤的工作,月工資只有700元錢,。2009年1月的一天,劉麗的父親在上班途中遭遇了車禍。

劉麗:2009年1月12號,晚上7點30分許,他在回家吃過晚飯後,在上班的途中,就是被從身後駛來的不明車輛,撞成腦幹蛛網膜下腔出血,他當時就是昏迷了,清醒以後他自己推著已經被撞掉鞍座和鏈條的自行車,又步行到那個鍋爐房。

主持人:肇事司機出事後逃跑了,劉麗的父親自己一個人掙紮著走進上班的鍋爐房。工友張師傅見狀,立即通知了劉麗和八一鎮政府,一起把劉麗父親送到瀋陽市蘇家屯中心醫院救治。劉麗拿出了家裏僅有的120元錢,但是靠這點錢支付醫藥費遠遠不夠。而八一鎮政府的兩位領導對劉麗家的困難視而不見,把人送到醫院後轉身就走了。

劉麗:然後他們領導給送到那又不管了,就走掉了,是好心的鄰居幫我籌集並交納了住院的押金,父親的傷勢才得以及時的治療。然後醫院就給我下的催款單,催款交一萬塊錢,我說我也沒有錢啊,我家已經負債纍纍了那有這麽多錢,我就拿著這個催款單找到父親的工作單位八一鎮政府,找到白鎮長我就跟他說能不能給墊付一下醫藥費,按我們國家的法律法規政策我父親出這個工傷這是個事故,交通事故依照那個工商管理條例應該認定為工傷他們應該負這個責。但是我們的白鎮長是這樣對我說的:他說我們的政府不是慈善機關,也不是慈善機構,我們不能夠給出這個錢。

後來我就把父親的遭遇向遼寧電視臺“正在行動”欄目組把這個經過前後始末訴都向他們說了,他們就是及時得到醫院整個事件的經過都採訪了,並於3月3號把這個事情全給曝光了,政府就是對我非常的不滿,就說我攪它政府了,它就這麽說。

就像我父親出事之前吧,也有一個跟我父親一樣燒鍋爐的鍋爐工,他被鍋爐裡噴出來的火把整個面部燒得跟烤鴨似的,政府沒給他出一分錢,不管,我們政府就這樣就是這樣人道,這和諧社會就是這樣,就這麽和諧。我們蘇家屯就有跟律師跟我講,他手裡有好幾宗這種案子都是跟政府有關係,沒有一個能告的了,我說我必須去告去。

主持人:劉麗表示,依據工傷保險條例第三章第6條規定,“在上下班的途中,受到機動車事故傷害的”應認定為工傷,而父親正是在上班的途中發生了交通事故,政府理應承擔責任,支付這一萬元的救命錢。

劉麗:後來我就是依據工商管理條例,我就向人事局提出申請工傷認定,人事局以父親不是正式員工八一鎮政府用工的時候沒有在人事局備案為由,拒絕受理,然後人事局的科長建議我走信訪口,我就到信訪局就是走信訪,他們不給我出具任何手續,都是臨時的但是我們國家也有規定啊,事實勞動關係受法律保護,不管是臨時的也好還是甚麽樣的也好,只要事實勞動關係就行,只要事實勞動關係存在就行,省裡面市裡面都說我有理,但是都建議我自己回蘇家屯去人事局找,還有信訪局找,要手續。然後我向人事局說八一鎮政府非法用工,但是他們也承認但是信訪局的局長就是不讓他們給我出這個手續,所以說也不可能得到賠償,

省裡市裡也是跟我交代了我父親這種事就應該是認定工傷,如果是非法用工的話,他用工確確實實像我所說的那樣沒在人事局備案的話就是屬於非法用工,應該按照非法用工給予賠償,但是他們否認現在。然後我們八一鎮的鎮長跟我說,你不能告我們非法用工,你告我們非法用工的話就連你父親都得受到懲罰,你父親為甚麽要給我們打工?我說我爸這麽大歲數靠勞動賺錢怎麽還有罪了嗎,還要受到懲罰,

主持人:對於已經債臺高筑的劉麗來說,一萬元如同天文數字。因為籌借不到錢,重傷未癒的父親只能終止治療,出院回家,

劉麗:我父親是1月12號出的車禍,16號就是出的院,只在醫院住了四天嗎,16號那天就是接受的遼寧電視臺記者的採訪,遼寧電視臺記者採訪的時候,就是我們政府吧八一鎮政府吧,就是面對著記者的鏡頭那是算是借我2000塊錢用於給父親治病,但是這2000塊錢對父親的病來說那是杯水車薪也解決不了甚麽問題,我只能買些藥我給我父親治,就是這樣。就在家維持吧,後來父親頭痛頭暈嘛,後來自己又摔了一跤把頭又給摔破了,摔能有一寸長的口子,然後我家又沒有錢,得了吧,我自己動手給父親縫合的,我自己用針縫的,縫完之後上醫院給紮了一針那個破傷風疫苗,醫生都直笑我,怎麽甚麽都敢幹呢又不是搞醫的,那我被逼的也沒辦法呀,就自己做吧,反正還行,天養活,傷也好了。

頭一天我跟媒體反映應,我就這樣說的我父親用人單位八一鎮政府拒絕給我父親墊付醫藥費,現在就是因為醫藥費沒有著落,我父親就等於被迫出院了,後來記者就是一直跟蹤採訪,一直採訪到八一鎮政府,然後3月3號,2009年1月3號給曝的光,然後八一鎮政府面對記者鏡頭那時候說借我兩千錢,我拿著一萬塊錢的催款單去借錢去,不借,最後在記者的斡旋下,借了兩千塊錢,我給他打的借條,後來我跟記者說我說八一鎮政府怎麽連起碼的人道都沒有呢,我說真讓我不能理解,我說最起碼上醫院去看看也行呀,我父親在醫院四天裡,沒人去,後來呢可算髮揚人道主義精神了快過年了去了,給我父親送了一盒橘子一盒蘋果,還凍了,還送了一桶荳油還送了一小袋十斤的面,就送這些東西,後來記者啊,我不是到蘇家屯信訪局上訪嗎,八一鎮政府去接我回去不讓我到信訪局上訪,跟我說那記者再來我就整死他,後來我就跟他說,你長那麼大整死幾個了,他就不吱聲了,我說如果你要找不到他的話我領你去整死他去你看行不?他就說我沒時間,他就這樣跟我說的,

主持人:父親被撞傷後,籌錢為父親治病是劉麗最大的心願。但在多次碰壁後,劉麗知道指望政府相救是有希望的,無奈之下,被迫賣己救父。

劉麗:2009年1月19號吧,19號我那個時候已經走投無路了,我一看我爸那是傷勢還這麽嚴重,那是沒有錢回家了,耳朵還在往外流血,我就想這不行啊,政府不管我爸我不能不管呀,頂峰冒雪的到瀋陽之後,我就自己手寫的廣告準備我就準備把我自己賣掉給我父親治病,那個報紙記者給接受了,我看是哪天的報紙登的,遼寧華商晨報A5版面上就給我登了,給我化名王瑩,給我刊登的標題是“41歲女兒、賣己救父不可取”,我說我都想不出來甚麽可取的辦法了,那你說我爸等著救那你說我怎麽整啊,借錢人不借我,遼寧省省會瀋陽市中街的大街小巷上粘的,車站牌子上,還有商場的海報上,海報每天不推出些新商品嗎我就給他粘上推出個大活人來,我粘的,就是廣告我手寫的得有30張吧,我寫的,全是手寫的,

記者:有沒有人給你回覆?

有啊,有啊,有

記者: 收到多少回覆

我那天晚上覺都沒睡好,後來把電話就給拔掉了,總是在打電話問我,後來報紙不就上了,後來我同學到一家店裡吃飯嗎,一看我怎麽上報紙了呢,然後店的老闆說了這還有一個“41歲女兒、賣己救父不可取”,這也沒登照片,這照片太模糊了,看不出這人漂不漂亮,他說漂亮我給買家去他是這樣說的,我說下回粘的話我直接把照片登上。

記者:真的有合意的你會不會考慮?

會考慮大一輪都行

記者:有沒有人跟你講?

沒有,主要問我,你是這甚麽意思,甚麽意思這不糾纏呢吧,然後我就這樣告訴他的,你看一遍不懂啊你看兩遍,兩遍不行你看20遍,20遍你也看懂看100遍背會了就懂了這樣答復他的,我估計那天晚上粘的也剩不了幾張了,因為那天特別特別的冷,小年那天,然後粘的糨子吧,手打的糨子,粘完之後馬上就凍結了,浮漂漂的粘也剩不下幾張了,我想。然後記者說我你粘這個違法你知道不,我怎麽違法了,我做這事還違法,就往那大街小巷上粘點紙怎麼就違法了呢?因為買個人口是違法的所以說我這也是定性是非法,我說我怎麽違法呢我說我這是被賣者,不是政府造成的嗎,我有錢的話我能去買自己嗎,你政府要負著責我能去賣嗎,後來我一想在瀋陽賣違法下回挪個地吧,實在不行拿到境外去賣去,是不是?那怎麼整啊。我這張報紙還留著呢,想賣自己,自己現在頭上有傷,就是想治病,只要能大一輪就行,我不想當中國人了我相當外國人啊,最起碼有個人權啊,我沒有人權了我喪失人權了,我跟警察都是這樣講的,警察也說你確實是沒人權了,警察都這樣跟我說,申請一下人道主義援助吧。咱們中國,在中國是肯定得不到援助了,是不?給我治病就行,別頭暈,每天暈乎乎的,看甚麽東西都看不清,有的時候我看別的人站在我面前明明是兩只眼睛,在我看來就是一只眼睛。我跟醫生說,醫生說你這病挺嚴重的,你得抓緊治。那我也沒有錢啊。這醫院一給我開,做CT,要不就做血管照影,然後再給我開治頭暈的,那你做那個高壓氧,我說這得需要多少錢啊,我今天做這明天做那,得了我那也做不了,沒有錢啊,那甚麽也辦不了。

主持人:劉麗告訴記者,自己頭上的傷也是政府所造成的,那是在第一次上訪期間時,被兩名截訪人員毒打造成的,而且還留下了頭疼頭暈、眼睛模糊的後遺症

劉麗:2009年9月14號,我已經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了,我就到國家信訪局上訪,我就想把我這個事說一說,也想找一條維權之路吧,但是到信訪局之後吧,是我同學陪我去的,當時已經領到來訪登記表了,然後在信訪局大院內被瀋陽市駐京工作組的蓋宏,誘騙到一輛麵包車上,然後上車以後麵包車馬上就開走了,後來我就想下他就拽著我的包不讓下,後來就開始打我,拳腳打踢,給我頭打傷,頭部挫傷、頸部挫傷、胸壁挫傷、腹部挫傷、血尿 給我打到這樣,最後到底是被他們強制送回了原籍父親的家中,再家被軟禁兩天,之後我就自己到蘇家屯中心醫院治病,住了84天院,至今還沒好,頭部疼痛,頭暈,就留下來這個毛病,眼睛有的時候識物不清楚,模模糊糊,看甚麽都模糊,

然後我下車被他們劫持到家的時候,下車的時候他們就問我,你還去不去呀?還上北京嗎?我說去,肯定去,他說能不能不去呀.我說能,我說你把我的頭軋掉或者把腳剁掉,這兩樣剁掉哪塊都行,我就去不了了,他後來說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說我怎麽是想跟你們要錢呢,你們該負的責,要你們應該承擔的責任,不是說跟你要錢,你又不欠我錢,我憑甚麽跟你要錢呢,我說你政府應當負的責你不負,你要我替你揹負這份責任,我說我不應該負這個責任,所以我才上北京上訪去,我是跟你要錢嗎,用他的話來說我好像是來敲詐政府來的。2009年1月24號那是第一次,不就被給接回去了嗎,再也沒去過我也不敢去了,我可被打怕了,再去不得扒我皮啊,扒皮抽筋了那就得。

主持人:2009年12月,劉麗去北京先農壇派出所報案,最後接受了北京警方與瀋陽駐京辦事處工作組協調。瀋陽駐京工作組蓋宏告訴劉麗,回瀋陽蘇家屯區信訪局找郭局長協商解決,可是劉麗回到原籍找了多次,根本找不到這個郭局長,劉麗只得回到北京再找蓋宏,不料蓋宏卻不認賬了。

劉麗:瀋陽市駐京工作組的人說,他們不承認,現在就是矢口否認,是他們打了我。駐京工作組跟我協調的時候不是給我留了一個電話,告訴我有事可以找他,我就給他發短信了,然後我們家的老鄉跟我說,你不要相信他們說的話,他們肯定是騙你呢,後來我對這個事也是抱著懷疑態度,我就想,我試試他們吧,我是這樣給他發的,蓋宏,你好,我是劉麗,請你讓蘇家屯信訪局郭局長拿出處理方案如何,這是我給他發的。然後他給我發的是,好的,你是過去就可以了,我已經和他溝通完了。這話裡話外意思還是想讓我回去,我想在北京拿出處理方案他不給我,然後我跟我這老鄉說,他就說,你為甚麽,打你怎麽還說你好呢,然後他說他替我發,用他的手機發的,他是這樣給我發的,就是非常不客氣跟他說,蓋宏我是劉麗我這邊需要錢,先給我拿點錢,回話。他是這樣發的,然後他就給發的,給回的是,我是工作組的,錢得你回你們區認定後由區裡拿,你回去找郭局長,他就千方百計想讓我回到蘇家屯,然後我這老鄉替我回的,我不回去了,不是郭局長打的我,我的病還沒好呢,我不回瀋陽,我得在北京治病,他又給我回,你別太過份,做事三思後行,那你說誰打的你,讓他們來,事如果和我整殭了對你有利麽,你感覺和我要錢合適麽。後來我一看這不弄殭了麽,我給回吧,我就給回了,蓋宏你好,打我的人是你們駐京工作組的,難道你忘記了麽,你們駐京工作組不應該負這個責麽,我不是向你要錢,我是要你們駐京工作組承擔應負的責任,我有錯嗎,你代表的是駐京工作組,而不是你個人,麻煩你告訴我郭局長電話好嗎?我給他這樣發的,後來他給我回的是,打你的事需要回去進行公安鑑定,不是你自己鑑定就行的,還有即使真的有人打你,也不可能是駐京工作組的人,我建議你抓緊回,機會得自己把握,他現在就否認是駐京工作組的人打我,你說是他把我騙上的車,打我的人又是誰呢?然後我又給他回的,我謝謝你,打我的人你應該認識,我是受了你的騙才出的事,然後他就開始嚇唬我了,看來也是正常的,但我奉勸你們,訪完迅速離京,否則你們就是纏訪和鬧訪了,就會因違反信訪條例和141號文件被依法打擊處理的,到時後悔來不及。

主持人:現在的劉麗感到非常的絕望,中國的法律形同虛設,政府的特權凌駕於法律之上,依法維權怎有希望?

劉麗:這個事我已經向警方報案了,但是警方也跟我們交了底,警方說我們沒有權干擾政府的行為我們只能協調。找律師了律師說了誰敢代理你的案子,不是錢多少的事,如果代理你的案子輸贏不說,首先就得飯碗子先打了,你的對面是政府,誰敢和政府做對呀,誰代理你的案子就等於和政府做對,律師就是這樣跟我講的。打我的人就說,你把政府都攪成甚麽樣了,說我攪政府了。我說這流氓政府,這流氓政府太流氓,我說我怎麽攪政府了,這政府連人道都沒有還說我攪政府,我哪個行為攪到政府了,我有那本事嗎?

去年過春節的時候我一看我這爸這傷也不好啊,人家就告訴我信法輪功就可以治病,然後我就打電話給我們110,我說110指揮中心我說我是劉麗,我說我信法輪功 法輪大法好,我說我信法輪功能治病他也沒說我甚麽他就把,他說那你信吧!我說我連人權都沒有,我信法輪功怎麽就不成了,他也不管我他甚麽也不說我。我說我甚麽財富都沒有,平安和健康就是我擁有的財富,現在也是失去了,被政府給奪走了,沒有了健康了。

主持人:連老百姓的平安和健康都被政府剝奪了,這就是中國的現狀。好的,觀眾朋友們,謝謝您的收看,咱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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