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關心】《詩經》解碼之「王道維艱」(上)

【新唐人2011年3月20日訊】【世事關心】(160)《詩經》解碼之「王道維艱」(上):歷史的巨變錘煉出王者之道。

(開場):大約距今3000多年前的公元前1046年,也就是周武王繼位後的第十二年二月的甲子日,在商朝都城效外的牧野,一場中國上古史上規模空前的會戰拉開了帷幕。作為歷史的當事人,交戰雙方從統帥到士兵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們今天的所作所為,將給歷史留下深遠、不可磨滅的影響。

(旁白):由於殷商末代君主帝紂數十年的暴虐統治,終於激起天怒人怨、眾叛親離。此時興起於中原西陲的周部族,由於文王數十年間累行仁政,得到天下諸侯的歸附。文王去世後,其子武王在姜尚等賢臣的輔佐下,審時度勢,高舉匡正天道的大旗,啟動了這場被儒家稱為“順天應人”的“革殷之命”的大戰。

(旁白):武王所率領的諸侯聯軍以周人的子弟兵為主力,有四萬五千名裝甲步兵、3000名被稱為“虎賁”的精銳近衛軍。在數量上他們居於劣勢,而且遠道跋涉而來,身心疲憊,然而他們士氣高昂。

(旁白):清晨的薄霧散去,陽光灑滿了牧野的每一個角落,武王堅定地揮動了手中的大鉞,會戰的鼓聲擂響了。根據事先擬定的戰術,師尚父(姜太公)率領由精銳勇士組成的突擊隊為先鋒,猛烈突擊帝紂軍的隊列。帝紂的軍隊主要由奴隸組成, 毫無鬥志,一擊之下,戰線立刻崩潰。怨恨帝紂的商軍士卒甚至陣前倒戈,掉轉武器以引導武王。僅僅在一個早上,這個矗立了六百多年、在世人眼中如同泰山一般不可動搖的殷商王朝,竟然灰飛煙滅了!《詩經 大雅 大明篇》對這一個早上發生的事有這樣的描述:“牧野洋洋,檀車煌煌,駟騵彭彭。維徑父,時維鷹揚。氵京彼武王,肆伐大商,會朝清明”

(旁白):牧野之戰,不僅把一個新的王朝送上了歷史舞臺,更重要的是它開啟了中華文明史上的新篇章。國家興亡存廢的規律是什麼?要怎麼做才能長治久安?歷史風雲的變換敦促人們去思考這些課題、去總結和領悟自己要遵循的道路,理性的時代到來了……

《詩經》解碼之《王道維艱》

主持人:歷史的突變如此具有戲劇性,它令事件的參與者和旁觀者都目瞪口呆。在三千多年前,先民們的歷史觀遠不如現代人深厚,殷商作為一個延續了六百多年的王朝,在當時人們的眼中就像太陽一般永恆。可是這個永恆之國竟然在一個早上就崩潰了,這怎麼可能?而且以當時人們信仰的天命觀,商王是得到上帝授命的統治者,難道天命是可以轉移的嗎?殷商的崩潰不僅給予殷人自己以巨大的衝擊;也給作為勝利者的周人,同樣以巨大的震撼。

旁白:“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在中國歷史上,商朝明確地將“天命觀”作為國家的意識形態。從《尚書》收錄的周朝初年的文告看,周人都一直自稱“小邦周”,稱商朝為“大邦殷”。在滅商以後,周人對殷商仍然抱有敬畏之意。“大邦殷”的崩潰在周人自己看來都是快得不可思議。在周文王興起的時候,商朝的大臣曾向紂王提出警告,紂王的回答是:“吾有民有命”。“我有天命,又有百姓,他又能怎樣呢?” 這都在當時人們頭腦中形成了一種觀念,好像天命永遠都在殷商了。

邱宜文教授: 最初商湯推翻了夏桀,整個過程非常順利,當時他的體會就是上帝授命給自己,要他來統領九洲,也就是說天命,是商王權力正當性的來源。而且殷商的政權足足延續了六百年,這漫長的歷史又反過來證明,它確實得到了上天的眷顧,這都在當時人們頭腦中形成了“天命不移”的觀念,從此以往,永遠都是商朝的天下。

(旁白):《詩經‧大雅‧文王》篇中說:“殷之未喪師,克配上帝”。殷商在失去民心之前,商人先祖的德行完全可以和上帝的心意相配。可就是這個“克配上帝”的偉大殷商竟在一夕之間被地處邊遠西陲的“小邦周”給取代了。周人的巨大成功與其說是一個驚喜,倒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心理壓力。如果說,像天一樣被世人所仰視的偉大殷商都失去了上帝的眷顧,那我們這個根基都很膚淺的周,如何能保有天命呢?

(旁白):“商子孫子,其麗不億,上帝既命,侯於周服。侯服於周,天命靡常”。(《詩經‧大雅‧文王》)。商朝的子孫人數眾多,而現在都臣服於我周朝。由此可見,原來天命並不是永恆不變的啊!“天命靡常”這句話成了刻在周朝建國者心中一句箴言,也是一柄永遠懸在他們頭上的劍。

邱宜文教授: 在《大雅‧大明》篇裏周人發出了這個疑問:「天位殷適,使不挾四方。」「上天明明讓紂王當上了君主,卻又讓他失去天下。」這是為什麼呢?那麼在這思考的過程裏,周人自己給出了答案):就是在漫長的歷史中,殷商逐漸變異了信仰的基點,王室雖頻於祭祀,卻不遵照上帝給予的律法來規範自身。在《大雅‧蕩之什》裡文王一連對末代殷商提出了七大指正,除了說他們驕傲、不正、糊塗、暴虐之外,就是扭曲帝命。文王說:「上天沒讓你們沈溺於喝酒呀,你們卻日夜不分的喝到爛醉」,「不是上帝不善良呀,是殷商你們不遵循舊法跟先王的典章」。

(旁白):在伐商大戰勝利後,武王班師回到鎬京,他登上豳的土山,遙望著商邑,夜晚難以入睡。周公去探望他的兄長,詢問說:“是何事使您憂心得難以安眠呢?”武王感慨地說:“上天不接納殷朝的祭祀,從我還沒有出生,到現在不過六十年。奸佞小人在朝,而君子卻被放棄。上天放棄了殷人,所以我們今天才能成就王業。現在殷商滅亡了,而上天對我的眷顧我還沒有完全達到,我還不能確定自己能保有天命,又哪有工夫睡覺呢?!”

文昭:“我未定天保,何暇寐”   (《史記‧周本紀》)武王的這句話反映出了在歷史的劇變當中,當事人內心的那種彷徨、焦慮、又苦苦追尋答案的心情。周人在天命觀,也就是神、人關係上的認識有一個質的突破,那就是提出了“天命靡常,惟德是輔”這個觀念。上天會選擇能代表他意志的人,但天命不是永恆不變的,被選中的人必要要主動地修德,才能使得天命不離自己而去。

主持人:《詩經》裏說:“永言配命,自求多福”(《詩經‧大雅‧文王》)。大意是說,如果要長久地保有上天的眷顧,不能求天、求人、求祖先。還得“自求”才行。人的禍福,要看人自己的行為。那麼,具體怎麼“自求”呢,那就有要遵循的規範,有些事應該做、有些事不能做。受天命者為“王”,而“王者”要去實踐的道路就是“王道”,它上關乎天意在人間的實施,下關乎黎民的生計;成為周朝以來,中華文明的政治倫理中最重要的概念之一。

旁白:“王道”一詞最早出於《尚書‧洪範》篇:“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那王者所遵循的大道啊,是公正坦蕩、仁愛無私。“王道”的根本原則在於以道德力量感化他人,使對方從內心服從,而不是憑藉武力使對方屈服。

旁白: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在已經被發現和解讀的商代甲骨文卜辭中,最常見的內容是商王就各類具體事務詢問神意。商王幾乎是每事必卜,無事不問。占卜內容包括是否應該進行戰爭、能否得勝、雨水和農業收成如何、王后何時生產、嬰兒是男是女,無所不包。

旁白:然而,在儒家經典中最多談論的修道、守德一類的內容,在甲骨文中似乎沒有出現,這說明瞭什麼問題呢?

邱宜文教授:在《詩經》裏頭,“德”字出現了72次,“道”字出現29次。“道”字在甲骨文裏根本沒有, “德”字則非常簡單。在甲骨文裏面,它是雙人旁,代表著它會在人與人之間對應地起作用。一隻大大的眼睛在中間,上頭一條筆直的線,這表示他的“慧眼”,看著上天,接收上天的訊息。所以許慎的《說文解字》把“德”字解釋為“升”。就是說,“德”是一個人的生命層次能向上提高的關鍵。“德”字發展到金文的時候,才加上了一個“心”在下頭,眼睛上方也多了一個橫杠,好像在阻礙一樣。這其實表示說人已經不純淨了,沒法再像上古時直接感受到天意,所以要用一個“心”來思考。 “道”與“德”的談論在甲骨文中很缺乏,這可能是因為早期的人,他的心是很淳樸單一的,並沒有太多放縱或“失德”的行為出現,所以也沒有發展出很明確的“守道”或“修德”的概念。但經過商朝末年和商周之際的巨變。守道和修德的觀念就非常明確了。

旁白:公元前140年,西漢建元元年,一代英主漢武帝即位。初登大位的年輕皇帝躊躇滿志,詔令各地舉薦賢良方正之人,以備朝廷錄用。這一年,一位衣衫破舊、其貌不揚的儒生走進了未央宮的大殿。對於漢武帝提出的什麼才是“上參堯舜,下配三王”的治國大道的問題,他從天人合一的角度出發,闡述了王者之道。武帝三次徵問,他連上對策三篇作答。這,就是著名的《天人三策》,這個儒生的名字叫董仲舒。

旁白:董仲舒對“王”有一個獨特的解釋:“以一貫三者為王”,“王”字的三橫分別代表天、地、人三才。中間的一豎是“道”或有道之人,他將天、地、人三者結合為一個整體。完成這一使命的人就是“王”。對這一個字的解釋,就將王的使命和責任、王道的內涵包括其中了。

夏瑰歧琦教授: 董仲舒的這個解釋是從儒家的觀點出發,同時也是承傳了從周王朝以來的“王道”思想。現代國家政治領袖就是保證國家的安全,使人民過上富足的生活。但是那個時候的“王”,他是一個“人”的代表,不僅是要治理這個國家,同時要帶領著人民,過上一種符合於天地規律的,這樣一種生活方式。

旁白:《詩經‧大雅‧ 蕩》篇中說:“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夏朝的滅亡是商朝子孫的鏡子;而殷商的滅亡又是周人的前車之鑒,它近在眼前。時代的劇變開啟了周人的歷史理性,教會了他們從前輩那裏吸取教訓。在許多場合,周朝建國的先驅們表達了不敬上天是殷商最終失去上帝的眷顧,走向滅亡的根本原因。“敬天”和“保民”是天子的兩項主要責任。

夏瑰歧琦教授:“敬天保民”這樣一個思想,向來君王的責任,是有“養民”和“教育”這兩層意思。也就是說作為一個君王來講,他不僅是要使老百姓過上一個好的生活,使他(百姓)的生命有所保障,同時還有更重要的一層意思是甚麼呢?就是他要帶領老百姓,走上一個道德的規範。也就是說,不至於使人民道德下滑,以至於遭到上天的拋棄。

主持人:周天子作為天下之共主,明確擔當起了既要管理社會,又要引導社會風氣的責任。這種角色奠定了其後三千餘年中國君主政治的基本格局。但是,天子身居九重,一般人難以機會見到,古代又沒有廣播、電視等傳媒,他如何才能使得“王道”深入人心,從而影響到百姓的日常生活呢?

旁白:《禮記‧中庸》篇裏,記載著孔子這樣一段話:“舉行郊祭的典禮,是為了事奉上帝;舉行宗廟的祭祀,是為了事奉祖先;明白了各種大祭、小祭的意義,治理國家大概就像看手掌上的東西那麼容易了吧”

旁白:所謂“郊祭”是古人祭祀天地日月的典禮,表達對上天的尊崇敬仰,祈求上天賜予平安和福祉。宗廟的祭祀是表達對祖先的尊敬與追思,祈求祖先在天之靈給後人以庇護。祭祀是一種程式和分工都很複雜的社會活動。祭祀活動中有不同的職位,需要不同才能和聲望的人來擔任。祭禮進行過程中要向神或祖先報告朝廷或家族的所作所為,有哪些成績,區分人的功過;在祝拜的時候,參與祭祀的人要按照身份等級排列次序。

旁白:祭禮進行的過程還要演奏莊嚴肅穆的音樂,歌詠敬神法祖的詩篇,營造虔誠與莊重的氛圍,以達到與神靈和祖先英靈的溝通。

旁白:祭祀活動將天、地、神靈、祖先與現實中的人整合於一個情景之中,以修身治國之道貫穿始終。“王道”理念最具體、形象化的展現,無疑就是各種祭祀活動。

旁白:在《詩經》的300餘首詩篇中,直接用於祭祀的詩歌就有34首,與祭祀有關的則更多。“有來雍雍,至止肅肅。相維辟公,天子穆穆。”(《詩經‧周頌‧ 雍》)。

夏瑰歧琦教授:古代的時候由於通訊不方便,而且交通也不方便,作為一個君王怎樣治理遼闊土地上的人民呢?他是靠禮儀來規範。禮儀是非常形象化的一種制度。比如通過服裝和裝飾品,詩歌也是非常的優雅,(孔子說:)“禮儀三百,威儀三千”,這些東西有很強的感染力,使人民來效仿它,使一些落後的地區來仰慕這樣一個文明,從而心悅誠服地來歸順。

採訪:天子最主要的工作其實就是“垂範天下”,作出示範。現代意義上的行政事務,在當時是很少地,周天子能直接管理的區域也很有限,所以示範與教化就是天子最主要的工作。天子處理家族關係、日常生活起居、婚喪嫁娶都是在做示範,各類祭祀活動更是。就連打獵,享宴這些事都有示範意義。所以《詩經‧小雅》以《鹿鳴》篇開始,它就是天子宴請群臣、賓歌時所歌唱的詩篇。

主持人:商周之際,是歷史的車轍走向轉折之時。在時代劇變中,周人經過幾代人艱難的摸索,揣測著天意的軌跡,思索著王者的道路。從文王受命到武王克商,周人走到了歷史舞臺的中央,可是成功卻是更艱難的道路的起點。

旁白:獲得上天的垂青很艱難,要保持天命更為艱難。把時鐘撥回到武王伐紂、戰勝成功的那一刻。武王所困惑的也正是天下人都困惑的。既然天命可以從殷商轉移到周,那又如何保證周人可以保有它呢?殷商的先王們以天命不移的觀念凝聚了天下人的忠誠,而在歷史的此時,周朝的建國者們顯然已經再重複這樣的話,那他們要依靠什麼呢?

旁白:武王夙夕憂歎,夜不能寐的結果是,周朝的建國者們對歷史提出的難題交出了自己的答卷。他們興建了洛邑(洛陽),使得四方向天子朝貢的路程比較平均,加強了天子與各地的直接聯繫;他們開創了封建制,將王室子孫和功臣分封為諸侯代理天子管理四方,鞏固了周天子作為“天下共主”的地位。而這整個社會大廈的支柱,就是一套貫穿於社會各個領域的禮制。對禮的恪守就體現了統治者的德行。

邱宜文教授:“禮”與“德”基本上是一種互相印證的關係。如果天子完全遵守了“禮”,那就證明他是有德的。再《詩經》裏面描述聖王的時候,很喜歡強調一個“文”字,並且把它和“德”字配合在一起使用。其實這個“文”就是外在的修飾,也就是“禮”。比如《思文》篇裏面稱讚后稷說:“思文后稷,克配彼天” ;《江漢》篇又說:“矢其文德,洽此四國”。一個恪守禮的人就是有德的人,它就能得到上天的垂青,就會得到天命,那麼他的王權就能得到尊敬和肯定。殷商崩潰以後,如何建立起一個長治久安的秩序呢?如何能讓人們長久地認同呢?這就是周人給出的答案。

旁白:周朝的建國者所給出的答案也是其後中國歷代君王所遵循的道路,這條王者之道,被儒家稱為聖人心傳的“道統”。它以修身、養德為根本,以禮為外在表現;以家庭為實踐這一理念的基本單位,進而推廣到一國,以至於全天下。從而達到以內心道德的力量,而不是武力使人歸服的目地,最終引領全社會的人心走向昇華,“止於至善”。

文昭:用“禮”對全社會進行示範,大體來說有兩類人有最主要的責任。一是天子的“王室”,二是諸侯的“公室”。這些貴族承擔著維持社會道德的責任。所以當時所說的“君子”主要就是指王室和公室的子弟。但到了春秋時代,禮壞樂崩,子弒其父者有之;臣弒其君者有之。就是這些貴族不能再承擔維繫道德責任了。這時候孔子就對“君子”一詞的含義做出了重新解釋:只要是內心品行高尚的人,就是君子;品行低下的人就是小人,與社會地位無關。如果一個人內心品行高潔,即便他是販夫走卒,也是君子;如果一個人品行卑污齷齪,他就算是貴為公侯,也是小人。這一點是被孔子給扭轉過來了。這是後來中國文化史上風氣的又一大轉變。

旁白:“王道”的根本在於時時刻刻保持警醒和精進,固守道德的原則而不鬆懈。然而在時間的長河中,要使這條道路順暢地延伸下去,最大的挑戰是什麼呢?

文昭:最大的挑戰是教育。由於時空等具體條件的變化,後人的心態不會和父輩一樣。在父輩那裏再驚心動魄、刻骨銘心的體驗,在後人眼裏也會稀鬆平常;在父輩那裏不容置疑的事實,後人也會懷疑它,視其為神話傳說。如何把我們從祖先那裏領受到的東西完整地傳遞給下一代,是我們這一代人的天職,同時也是每一代人最大的挑戰。

旁白:對於這一個最大的挑戰,周人有深徹的體會。《詩經》道出了這一語重心長的叮囑:“千祿百福,子孫千億。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大雅‧假樂》)那年輕的君王啊,祝願您能子孫昌盛,福祿綿長。更盼望您不要犯錯迷狂,凡事遵循祖先的典章!(讀得要語重心長)

旁白: 在周人的心中,上天的垂青、祖先的看護,這兩者缺一不可,都是周朝的國運得以延續的條件。因此祭祖就成了周人生活中最重要的活動之一。祭祖之時要歌詠祖先的功績,追思祖先的遺志。每一次祭祖,也就是一次生動的教育。在後世儒家對“孝”的解釋中,把繼承父輩之志向、光大父輩之事業作為“孝”的最高境界,並因此稱讚武王完成了文王開啟的王業,乃是大孝的體現。王道的理念,就是在祭祖的莊重氣氛中,在耳濡目染中,一代代傳承著。

主持人:周人面對的問題也是人類的永恆的問題。儘管現代人相對於道德傳承,更強調政治制度上的分權制衡。可是民主思想的啟蒙先驅們同樣強調,政治倫理與公民道德永遠是民主社會的基石。試想一個人心普遍淪喪的社會,制度上的制衡就能杜絕醜惡嗎?如何延續傳統,塑造下一下代人的心靈,是一個永恆的課題。

預告:周人建國的先驅們經歷了怎樣的苦難;經過了怎樣艱難的試煉和心路歷程,又有怎樣的昇華和頓悟?讓我們走進周朝建國者的內心世界,探尋他們的迷茫和感悟。敬請關注《詩經》解碼之《王道維艱》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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