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時代】通往天安門的旅程(中)

這群西方人走上天安門的日子是2001年的11月20日,中共開始鎮壓法輪功的兩年零四個月之後。這一年也是這場政治運動發生戲劇性轉折的一年。在此之前,政府發動的大規模輿論攻擊,已經讓很多人心生厭煩。而為了消滅法輪功信仰而將成千上萬無辜的人投入監牢,甚至酷刑致死的做法,更讓人聯想到了文革的瘋狂。

澤農•多爾尼基:中國的媒體成天散佈抹黑法輪功的造謠宣傳。可是,有那麼多人從修煉中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他們變得更健康,甚至延續了生命。他們周圍的人都知道這些。所以,政府的宣傳策略並不是那麼有效。不過在2001年的時候,一切都變了。2001年1月23日,在北京的天安門廣場上,五人點火自焚。當局控制的媒體立即宣稱他們是法輪功學員,並在電視上反複播放自焚場面的特寫鏡頭。新一波針對法輪功的仇恨宣傳從此拉開序幕。

王喆,中國法輪功學員:當時就是又加一個更字,就是又一波鋪天蓋地的誹謗的新聞又來了,那種壓力呀!家裡頭,小區裡,居委會看你的眼神呀,周圍鄰居看你的眼神呀!你知道嗎?就是那種?

蘭麗華,中國法輪功學員:我在天安門廣場打出法輪大法好的橫幅,之後呢,我被送回當地,然後被關進了看守所。當時在看守所廣播裡,他就詳細的說法輪功學員怎麼如何自焚的,我覺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最邪惡的一點就是看守所的那些警察讓人人都過關,所有的在押犯人你必須得寫對法輪功的認識,就是說法輪功不好。

旁白:天安門自焚事件後,中共中央發出通知,在全國展開所謂「深入揭批」法輪功的政治運動。政府控制的媒體上充斥著鋪天蓋地的批判宣傳。全國各地的團體、組織、工作單位,甚至中小學校的學生都要表態支持中央的決策。更多的法輪功學員被開除工作和學籍,被投入監獄、勞教所和洗腦班。而且,這場政治運動並不僅僅限於中國國內。駐世界各國的中共使領館也成為了這場運動的前沿陣地。

陳用林,前中國駐悉尼總領事館政治領事:我們就是在領事館、外交機構,最主要的工作,大概有60-70%的工作是針對法輪功的。人力資源方面,剛才我說就是,專門成立了一個反法輪功專門小組,調動全館所有的主要力量來對付法輪功。那麼從預算方面,大大加強,基本上就是,上不封頂。在媒體裡面,特別是傳統的這些華人媒體裡面,進行這個就是,把這些宣傳材料的東西啊,就是要求當地的華人媒體進行刊登,來對這個法輪功進行抹黑宣傳。

丹尼•謝克特,美國資深調查記者:我感到這個自焚事件非常可疑,甚至可能完全是假的。當局製造這樣的驚人事件,並利用輿論造勢,以達到宣傳上的目地。關於這件事,當時駐中國的西方記者就表示懷疑,因此展開調查,發現整個事件確實是事先導演的一場假戲。

旁白:《華盛頓郵報》的記者菲力浦•潘暗訪了自焚事件參與者的家鄉開封,調查他們的背景。鄰居們說,事件中死亡的劉春玲原來在夜總會工作,以陪人吃飯跳舞為生。沒有人見過她煉法輪功。從中共官方發布的自焚錄像上可以清楚的看出,當劉春玲身上的火已經被基本撲滅的時候,一個人用重物擊中了她的頭部,那個重物被打彎,飛了出去,劉春玲也應聲倒地。如果把那一時刻鏡頭放慢,可以看見揮動的手臂接近劉春玲的頭部,一名武警正走向鏡頭前面,在他身後,一個身穿軍大衣的男子正好站在出手打擊的方位,仍然保持著一秒鐘前用力的姿勢。後來,官方媒體宣稱劉春玲自焚而死。

丹尼•謝克特:他們將天安門廣場變成了電影片場。利用電影拍攝手法,比如特寫鏡頭,和多台攝像機同步拍攝,來營造某種效果。但很明顯,這只會引起更多的懷疑。它完全不是新聞記者在突發事件的現場抓拍的畫面,而是一個人為策劃的場景。

旁白:海外媒體對中共官方發佈的自焚事件的現場錄像進行慢動作分析,發現十多個可疑之處。2001年8月,國際教育發展組織在聯合國倡導和保護人權委員會第五十三屆會議上發言指出,充分的證據顯示,天安門自焚事件是由中共政府一手導演策劃,以構陷法輪功的一個陰謀。不過,對於大多數的電視觀眾,反複播放的刺激性畫面和特寫鏡頭,讓他們憤怒、恐懼,並對法輪功產生了疑慮甚至仇恨。顯然,中共的這場策劃達到了它的宣傳目地。

澤農•多爾尼基:人們都知道中共是騙子。可是,即使你不相信它,當你看到人在火焰中掙扎的畫面時,你也會感到恐怖和害怕。

林理善:記得當時他們對猶太人的那種宣傳,說我們喝嬰兒的血啊,甚麼殺孩子吃肉啊,甚麼的,然後我們又⋯⋯就是算是一種怪物吧。我們叫做「blood libel」(血謗)這些故事,那我就知道中共是怎麼做的了,從說法輪功學員不吃藥死了,到天安門自焚,到這些東西,都知道他們就是不斷重複重複,人家最後給你,重新給你說這些,以為是真的。

凱•魯貝希克:我知道,任何讀過法輪功書籍的人都知道,修煉法輪功的人不會自殺,也不會殺人。所以很明顯,自焚事件是假的。可是,對於那些不了解法輪功的人來說,他們不知道。我的朋友在看到自焚的畫面後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幹嘛呢?你還煉法輪功嗎?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還在自焚嗎?你還好嗎?你會不會也去自焚?」這太荒唐了,可是人們的思想已經被這些謊言所占據了。

澤農•多爾尼基:當我想到在中國發生的自焚騙局,以及它對中國人的影響,我覺得我的行動會讓他們退一步,好好地重新思考一下,從一個新的角度來看問題,而不是被這些混亂的資訊所迷惑。從這一點來講,我感到我的行動會幫助清除這個自焚騙局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林理善:那天,去天安門之前去前門,然後在那邊買了個紅豆芝麻球,好像這輩子第一次吃這個東西。然後,覺得這個東西可能是我這輩子吃到最好吃的這麼一個東西。然後去天安門,上廣場了。

澤農•多爾尼基:我提醒自己,我是為了幫助他人而來。無私的精神是一種非常、非常強大的力量。我努力集中心神,將自己完全融入其中。就這樣,幾個小時過去了。我非常平靜。我感到自己踏出的每一步都震動整個地球,我的心非常篤定。

林理善:又是感覺全宇宙在看這個地方,又感覺不只是全宇宙,也是全世界整個這個中心,就感覺是,像脈絡,正好是接觸的這麼個地方,就是一個核心的地方,像一個心。

亞當•萊寧:我看到帕琳娜,是我在加州認識的。她從我身邊走過,牽著兩個年幼的女兒。看到她我很驚訝,因為不知道她也來到中國。

帕琳娜•華森,(美國)公司財務總監:他們那時沒有邀請我參加這件事,因為他們擔心我是東方人面孔,也許對我會有安全問題,不過既然我知道了呢,我也很想去。剛好那時侯我的先生去北京參加會議,然後我的女兒又要過生日。那我想要麼我們就全家人到北京去旅遊,這樣我就去了。起碼我想我可以幫他們照相。

約翰•納尼亞,(美國)報社總編:加拿大的喬爾也在那裡,我看到了他。他裝成一個遊客的樣子。我和喬爾很熟,可是我從他身邊走過,沒有打招呼。你知道,我不能干擾了我們的行動計劃。

凱•魯貝希克:我四下觀望,看到澳大利亞的莫娜向我們走來。還有一位從歐洲來的女士。我們在機場曾經碰到過她。另一個人也走過來。我們開始彼此問候:「你也是嗎?你也是來參加的嗎?」我們點頭致意,心中感到欣喜、激動,因為,真的,我們的心願馬上就要實現了。

帕琳娜•華森:我看到那些學員他們站好,然後亞當•萊寧他就站出來,要給他們照合影的時候,我也站起來,做好準備,那時候,就看到那個橫幅一瞬間打開了,那時剛好太陽照到橫幅上,就看到金光一閃。我一看到呢,我就很自然的照了那張照片。

喬爾•契普卡:我平靜地,堅定地站在那裡,開始拍攝。當橫幅打出來的時候,那真是,那真是我一生中最驕傲的時刻。那是一個很大的金色橫幅,上面用中文寫著,真、善、忍。我覺得太棒了。

碧若•斯文森:我覺得這是我做過的最正的事,為真、善、忍挺身而出。不僅是為了這個真理,也是為了中國的學員挺身而出。

海蓮娜•唐:我們把這叫做發正念,就是一種打坐方式,用自己的能量來清除天安門廣場中負面的因素。這裡是一個非常有象徵意義的地方。

凱•魯貝希克:當橫幅一下子從包裡拉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有那麼大,我們得把她高高地舉過頭頂。金色的橫幅就在我的臉前,我們成功了!我太高興了。

澤農•多爾尼基:我站在「真」字和「善」字之間。後來當我看到那天的照片時,我可以看到橫幅後面頂出的拳頭。那是我的手。我感到如此地驕傲,我的手攥得緊緊的,緊緊地攥著橫幅。

碧若•斯文森:那種神聖的感覺,我沒法用語言解釋。我抬起頭,望向天空,我覺到,怎麼解釋呢?我覺得天上有很多眼睛在看著我們。

帕琳娜•華森:我那時就意識到,我只有一個機會照一張照片,而且照完後必須馬上離開現場。那時帶著女兒離開的時候,我就看到擺攤照相的那些人,其實他們是便衣警察,因為他們拿著話筒呢,趕那些遊客離開。

喬爾•契普卡:我聽到了警車的聲音。這些警車從四面八方衝過來,瘋了一樣地鳴笛。廣場上的警察也吹著哨子。那些警車把學員圍起來。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便衣警察,大喊著「走走走」,驅趕著遊客。他們還從人們的手中搶奪照相機。

澤農•多爾尼基:警察開始搶奪我們的橫幅。我緊緊地抓住不放。橫幅被擰成了一根繩,被警察和我們來回拉扯。

林理善:聽見他們在喊,用中文在喊,不知道在喊甚麼。然後聽見他們在把我們旁邊的人開始抓走。

碧若•斯文森:警察衝過來,抓著我的頭髮往前拖,因為我不願意站起來。

彼得•里克納格:我一看,睜開眼睛,本來橫幅和我之間有兩行人嘛,現在人都已經不在了。

凱•魯貝希克:我們這一行打橫幅的學員被一個接一個地拉走,扔上那些包圍著我們的警車。

約翰•納尼亞:克里斯撐在那裡,不願意被拖上車。一個警察抓起他的手指向後掰,把他的手指折斷了。

凱•魯貝希克:突然間我成了最後一個拿著橫幅的人。我把橫幅放低,低頭看到,正好就在我手拿的位置,是一個大大的「善」字。這時,有五六個警察向我一步步靠近。我想要讓他們看看,我是因為甚麼而被捕的。我不會讓他們拿走橫幅。所以我緊緊地抓住不放。這時他們開始推我,拽我,扯我的頭髮,搶我的包,最後我被拉倒在地。

澤農•多爾尼基:我記得在我的褲子口袋裡有一個橫幅。可是,我不想離開我的朋友們,我是這個團體的一分子,不能自己想怎樣就怎樣。可是我又想,這不是為了我自己,這是為了讓全世界都聽到法輪大法好。一下子,我的頭腦變得非常清醒。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我站起身,從口袋裡拉出我的橫幅,開始奔跑⋯⋯

澤農在天安門廣場奔跑。

喬爾•契普卡:突然間,澤農衝出來,奔向圍觀的人群,他手裡拿著法輪大法好的橫幅,穿著他在渥太華買的那件印著加拿大國旗的T恤。他用全身的力氣喊著:「法輪大法好!」

澤農•多爾尼基:我一邊跑,一邊想打開橫幅,可是風很大,橫幅在風中拍打著,打不開。我對自己說,如果你停下來,他們就會抓住你。沒說的,他們一定會抓住你。可是,我又想,我是為了甚麼而來到這裡呢?於是,我停下來,打開橫幅,當我大聲喊出法輪大法好的時候,連我自己都驚呆了!無法想像,我真的做到了!

喬爾•契普卡:看著澤農,我覺得,真是,他幹得太棒了!

澤農•多爾尼基:整個過程可能連半秒鐘都不到。可是我覺得那一刻是那麼漫長,那麼漫長!

澤農•多爾尼基:一個警察抓住我,一把把我扔到地上。我還記得倒地的那一刻,我的手碰到水泥地面的感覺。我當時想:「哇,好險!我的臉差點摔破了!」他們把我拉起來,一共是三個警察。我使勁掙扎,他們手忙腳亂地抓著我不讓我動,所以沒法騰出手來摀住我的嘴。我就開始盡情地喊哪,喊哪⋯⋯

澤農•多爾尼基在天安門廣場邊奔跑邊高喊:
法輪大法好!
全世界知道
加拿大知道
美國知道
歐洲知道
法輪大法好!

喬爾•契普卡:我看到學員們被推上警車,然後那些警車一輛接一輛地開走。透過車窗,我可以看到裡面的學員。我默默發著正念,希望能夠幫助他們保持堅強。就這樣,一切都結束了。我跳上一個三輪車,直奔旅館。到了旅館,我直接跑進大堂的洗手間,我甚至來不及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我進了洗手間,鎖上門,從包裡拿出攝像機,開始倒帶。這時,我的心緊張得怦怦亂跳,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拍下了當時的鏡頭沒有。當攝像機裡的畫面終於呈現出來的時候,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旁白)喬爾離開酒店,直奔聯邦快遞,寄走自己拍攝的錄影帶,然後登上了前往加拿大溫哥華的班機。而在天安門廣場上,喬爾那些被抓捕的法輪功朋友們,正在面臨他們一生中從未經歷過的挑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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