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時代】永恆的電波(下)

採訪配音:3月3日那天晚上,劉成軍把我們叫到大廳裡面,在一個不是很亮的燈光下,劉成軍和我們商量這件事就在3月5日做,因為3月6日是長春市南關區法院非法審判大法弟子的日子。他先對劉偉明說:「你負責長春的一條主幹線。」後來他又笑著問孫長軍:「你行不行?你要行你就負責長春的另一支主幹線。」孫長軍說:「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們當時都聽出來他心裡有難度。因為長春那兩隻主幹線很粗,操作環境難度挺大的。問孫長軍準備上網的這個整個插播技術整理完沒有,孫長軍說還差一點,整理技術資料是孫長軍負責的。然後劉成軍對張聞說:「你負責這一支吧。」張聞說:「行。」張聞在單位裡是電工,鉗子玩兒得特別溜,很專業。劉成軍說:「亮,那個是我的化名,咱倆一夥。李德海,你和另一位同修,咱們四個上松原。」接著他又說:「雷明,你配合張聞,孫長軍配合劉偉明。」然後跟魏修山、劉東、周潤君,陳豔梅等這幾個人說:「你們上週圍幫著發正念。」

採訪配音:時間確實很緊,晚上先自己組裝自己的設備,用電視顯示自己組裝成功以後,又幫助別人互相檢查了一下。我們選了自己要用的工具,那些工具都是質量非常好,很貴的那種,都是周潤君去買的。周潤君還把買的很正規的工作服改了一下,為了讓我們插播時拿工具很順手,真是很用心。周潤君說你們走吧,屋裡的日用品我負責運走。這兒又會變成一個沒有人住的毛坯空房。

旁白:3月5日傍晚,長春的兩組人和松原的一組人出發了。劉偉明、孫長軍等五個人為一組,到達吉林省國稅局南牆與吉林省賓館家屬樓之間,在這裡的一個平房頂上,劉偉明麻利的完成了插播的技術操作過程。雷明、張聞、等7個人為一組,來到電視臺的北側,慈航寺的南面,長春大街117號淨月胡同2號。這個狹窄的胡同裡,是原先長春有線電視臺的所在地。根據參與者事後的描述,張聞很可能爬上了這個電線桿,它當時是電視輸出的主幹道之一。現在已經被廢棄了。張聞順利操作,成功安裝並接通了裝有兩張真相光碟的播放設備。

晚上7點19分起,全市有4個城區的部份居民,32個頻道的有線電視用戶接收到了插播內容,看到了《法輪大法洪傳世界》《是自焚還是騙局》VCD錄影,第一次持續了5分鐘,第2次從7點55分到8點40分,持續了整整45分鐘。

與此同時,劉成軍、李德海等四人兵分兩路,一組到松原市有線電視臺,另一組到達前郭爾羅斯蒙古族自治縣幼稚園旁邊的縣林業局樓上。

採訪配音:順著幼稚園樓邊登上那個矮房,幼稚園窗子裡面亮著燈,正照在我倆所在的位置,所以我們就不用手電筒了。我很快的就割好線,連接完成。劉成軍打電話問另外兩個人是不是接完了,他們倆兒說再等一會兒,因為我們兩支幹線必須同時播放才安全。我突然想起接線是有方向的,我一看真的是接錯了方向。我說我接錯了,你幫我握住這隻零線,我把它換過來。我又拆下來從新接了一遍,整個接線過程我用的刀總是拉我的手。後來,劉成軍又給他們打電話,那頭說行了。我把光盤啟動了,切斷銅線,就開始插播了。我看風很涼,就脫下工作服蓋在了DVD播放機上,這樣我們就放心地往回走了。那個時候大概是7點多。

旁白:就這樣,前郭的東南和西南方向的兩支主幹線上也成功插播了同樣的真相內容。

採訪配音:我們打車往回走的路上,看到警車很快的速度在往電視臺方向開去。我們回到住處以後,劉成軍總是想要出去看一看結果,就一個人走了。3月6日上午,劉成軍回來了。劉成軍哭著對我們說,感謝你們哪,成功了,公共汽車上都在說真相的事,說一支線播了20多分鐘,一支線半小時。

旁白:這就是震驚中外的長春電視插播事件。長春三十萬有線電視用戶、上百萬觀眾看到了被中共封鎖的法輪功真相。同時,在距離長春市不到二百公里的松原市,幾萬有線電視用戶看到了同樣的錄影片。

張忠餘:3月5日的晚上,我要買一些東西,我就來到了位於長春市亞泰大街和三道街附近的一家食品店,當我跨入店門的時候,驚奇的發現,店主和三位顧客都圍在看電視的鏡頭,他們議論著,顯得很驚奇,我抬頭往電視一看,電視正在播出法輪功真相,其中有自焚真相,法輪大法洪傳世界,還有李洪志師父和法輪大法受到各國政府團體褒獎的一些鏡頭等等,我看了非常高興,這時店主看又進了一個人,他好像有一點害怕的樣子,這時他自言自語的說,是不是誰家再放光碟,意思是這光碟訊號傳到小賣店裡來了,他試著又調了其他幾個頻道,可是其他幾個頻道都在同樣的播出法輪大法真相的節目,我為了消除他的緊張情緒,我說,這個節目很好的,咱們看吧,這時,他就不再調了。

旁白:插播事件之後的第二天,整個長春沸騰了。

陳豔華,長春法輪功學員:我的女兒在學校上學放假回家的路上,非常的激動,給我打電話:「媽咪呀,人們都沸騰啦,說法輪功平反啦!」

蘭麗華:買東西的時候,就有一個女的進來,就問那個小賣店的老闆,說你昨天晚上看沒看那個法輪功的真相?小賣店老闆說我看了。她說,「哎唷!我昨天晚上沒看電視。」她說,「哎唷,太遺憾了!」

魏利生:3月6日的早晨我的老闆看到我,說,哇,法輪功。他上市場買菜。他當時說法輪功真厲害,那些老百姓都評論哪。天安門自焚,電視上報導說,那是共產黨栽贓陷害法輪功演得一齣戲。法輪功洪揚世界。還有就是說,法輪功的美好在全世界。有的老百姓說,法輪功是不是平反了?

旁白:3月6日,長春市南關區法院開庭審判之前散發真相資料的十餘位法輪功學員,因為前一天晚上的插播事件,這次所謂的審判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法院門口則變成了長春市民聚集關注法輪功事件的廣場。

張忠餘:當時啊,長春市成千上萬的人就雲集在了南關區法院的四周。當時給我印象很深的就是,因為這個南關區法院位於長春市大馬路第三道街和四道街之間,那麼當時的人呀,當時的人群已經佈滿了整個大馬路,包括三道街,四道街,以及周圍的小胡同裡。我到周圍也轉了轉,一看,其中法院側面的街道已經停了整整的一長串的警車。給人一種恐怖森嚴的樣子。

旁白:在長春和松原插播之後,中共當局整整半年時間,每天24小時派警察守在這些電視輸出的主幹道之下,以防法輪功學員再次插播。他們把這叫做「守桿兒」。

旁白:然而,就在整個長春還沉浸在震驚和喜悅當中的時候,抓捕就已經開始了。

蘭麗華:跟我住的法輪功學員,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裡就告訴他,有一個有正義感的軍官從部隊打出來電話。就是告訴他,說你們所有在家的法輪功學員必須馬上離開,現在馬上進城,進行全城的大搜捕,因為那個軍官,他就是命令的執行者,但是他非常了解法輪功的真相。

旁白:在插播的學員中,雷明是第一個被抓捕的。

旁白: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吉林省一共抓捕了5000名左右法輪功學員,不計其數的人被迫流離失所,江澤民下密令,對插播的學員」殺無赦」!

張忠餘:在接下來的這些天裡,長春的氣氛顯得給人非常嚴肅、恐怖陰森的那種感覺,我記得晚上的時候,很多個路口都有兩輛警車同時停在那裡,他們在,基本上是可以說在盤查路人吧。稍微看見可疑一些的,警車就要叫住,甚至要抓走。我就給我們一些法輪功學員打了一些傳呼,但是這時候呢,幾乎沒有一個能回我傳呼,這說明了很多法輪功學員被抓捕了,另一個,可能有的因為安全起見,也不敢開傳呼機了。

旁白:張忠餘當晚去了參與學習插播技術的劉海波家裡。正在談話間,突然大批警察闖入劉家。連同劉夫婦和張忠餘一起綁架到了寬城公安分局。

張忠餘:當時我感覺好像是給我們兩人,拖到了寬城公安分局的二樓大約是當我被折磨的已經沒有掙扎的力氣的時候,大約時間可能是過了兩個多小時的樣子,這時候就聽到幾個人從其他的房間進到折磨我的辦公室這來了,然後就聽到有人說,我們弄完事了,另一個說,對付女的我最有辦法了,這使我意識到,當時在公安分局同時被折磨的還不只是我跟海波兩個人,顯然起碼還有一位女法輪功學員,又折磨一陣時間之後,這時候就聽到有人急速衝進這個房間,然後就聽到打電話聲,其中一個人說,是醫院嗎來一輛120救護車到寬城公安分局來,這裡有一個叫做劉海波的已經沒有心跳了

旁白:事後據明慧網報導,惡警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將劉海波全身衣服扒光,把其銬在老虎凳上,用高壓電棍從肛門插入體內,電擊內臟,使劉在極度的痛苦中離世。寬城區分局沒有通知劉的家屬,就將其屍體秘密火化,對外謊稱其死於心臟病。

旁白:插播事件兩週後,警察終於查到了劉成軍的下落。他們來到劉成軍藏身的前郭縣深井子鄉劉的姨父柳長髮家。當時已經是3月24日深夜一點多鐘了,警察們點燃了柳家的兩個柴草垛,劉成軍身體多處被燒傷,尤其手、臉等部位燒傷嚴重。一個叫李伯武的松原警察拔槍照劉成軍的腿上連開兩槍,最後,警察又抓了柳長髮夫婦,揚長而去。

旁白:我們最後知道劉成軍的情況是從張忠餘那裡。他和劉成軍同被關在吉林省監獄管理中心醫院,偶爾見過幾次面。

張忠餘:在那裡的時候,劉成軍被弄得很慘,在監獄裡折磨夠嗆,有的時候讓他放棄信仰,就是管教讓一些犯人對他毒打折磨,很多方式的折磨,甚至給劉成軍,牙都打掉了

旁白:也是在這裡,張忠餘最後一次見到劉成軍。

張忠餘:我一看,兩個觀護抬著劉成軍,一個擔架抬著,這次是個擔架抬的。我親眼看到了。這時的劉成軍已經跟這個,在以前我見到的劉成軍已經判若兩人了。以前劉成軍非常魁武的身材,高大的身軀,那麼現在已經變到非常非常瘦弱了,非常非常的瘦,好像都是皮包骨的樣子了。其實那時已經都生命垂危了好多天。就是他既不能輸液也不能吃東西都非常嚴重,其實是早該送到監獄以外的醫院搶救和治療了,但是他們遲遲沒有那麼做。已經很多天了。又過了很多天了,然後到了晚上的時候呢,劉成軍被送到中日聯誼醫院。就是在長春市,但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呢,劉成軍已經不行了,已經死了。

旁白:梁振興也被關在同一個醫院,遭受著同樣的酷刑折磨。

張忠於:當時他們就是講到,提到梁振興,他說梁振興被折磨得太慘了。經常是在夜間,被長安市公安局一處的警察給提走了,所謂的提審,經常在夜間,而且回來的時候呢,常常是梁振興被抬著回來,就可想而知,這一夜呢,給梁振興折磨得非常慘烈啊。有的時候還好,也是人們攙著回來的,而且其中一個在院人員給我講說,說梁振興的其中一個乳頭,都被這個警察用電棍電的都電糊了,都電掉了。

旁白:梁振興在2010年5月1日最終去世。

旁白:還有雷明,在被關押期間雙腿被酷刑致殘,從監獄保外就醫的時候,30歲的小夥子體重只剩70多斤,這是他出獄3個月後拍的錄像。曾經是飛毛腿的他正在重新學習走路。

旁白:兩年零五個月後,雷明含冤去世。

旁白:還記得那個匆匆離家的李德海嗎?這是劉阿姨最後一次見他。

劉阿姨:判他的時候,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就那麼一晃就過去了。因為我在外地流離嘛,所以說再也就沒看著了….當時就那麼一晃,啊呀,大海在這裡頭呢,當時我就聽著說判15年,16年…

旁白:參與長春插播事件的15名法輪功學員被非法判刑4至20年,至少8人被虐致死。

旁白:8條鮮活的生命,15個人的青春,成百上千個家庭的幸福換取了整整50分鐘的真相。但是,這50分鐘的真相,從此再也不能從幾十萬長春市民的心中抹去,無論中共媒體再如何利用自焚偽案和其他栽贓來抹黑法輪功,在長春人的心中,總有另一個聲音和圖像浮現,那就是,在二零零二年的3月5日,我看到了法輪功的真相。

旁白:2012年的3月5日,是長春插播的10週年,面對見證10年前那次驚天動地壯舉的學員,我們只有一句話要問,你們為甚麼要那麼做?而他們的回答,無論是一句還是一百句,其實都可以概括在這4個字中:為你而來。

「為你而來」的歌聲響起:

跨越千山萬水
我一次又一次為你而來
我因為愛你而來
可貴的中國人啊
請靜心傾聽我的心聲
法輪大法好啊
法輪大法好
切莫相信那欺世的謊言

面對暴力危險
我一次又一次為你而來
我因為愛你而來
可貴的中國人啊
你可知道全世界都說
法輪大法好啊
法輪大法好
切莫錯過這萬古機緣

2007年9月5日,在澳洲紐省的議會大廈,亞太人權基金會舉辦了二零零七年度人權獎的頒獎典禮,授予為打破暴政新聞封鎖的劉成軍「丹心汗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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