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時代】紅牆的記憶(一)

(新唐人電視台《傳奇時代》節目)主持人:1999年的4月25日是個星期天,北京城裡,正是春暖花開,柳絮紛飛。不過,這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春天的日子。

這一天,上萬名修煉法輪功的平民百姓來到北京中南海附近的國務院信訪辦,希望用自己的親身體會,來告訴政府法輪功的真相。對外界而言,這群人是在一個最敏感的時間,一個最敏感的地點,以不可思議的勇氣,在和一個以殘暴著稱的政權講道理。不過,對這群老百姓來說,他們的所為並沒有甚麼離奇。這些男女老少,來自不同的社會階層,有不同的人生經歷,然而在這個歷史關頭,他們卻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在這一期節目裡,我們要帶您探訪這群歷史的見證者,帶您瞭解他們當年的所思、所行,並跟隨他們一起,走進這一段在他們自己看來平凡,卻震撼了世界的歷史。

章天亮,電子工程博士:對我來說,四月二十四日其實是挺平常也挺幸福的一天,因為當時剛剛結婚不到一個月,然後和太太一塊去準備照婚紗照。當時正在西單,有一個叫薇薇新娘的一個攝影工作室,然後我們就當時去約時間,我媽就給我打一個電話。她就說,今天有這麼一件事,當然她也沒有說得很詳細,就是說準備第二天去中南海,然後是讓我回家的時候再跟我詳細的說。所以後來我們當時已經差不多了嘛,所以然後馬上就回家了。回家之後,我媽就跟我說,說天津有學員去,被警察抓了,然後打了,驅散,然後說準備明天就去中南海請願,問我去不去。當然我想,當時我已經修煉快四年了,在大法中受益很多,而且我覺得做為一個人來說,你就是仗義一點的話,你得去說句話。所以我就說去。

Dafnae 賈,影視化妝師:四二五之前我正好帶著孩子先生,我們帶著孩子在奶奶家,就是在河北。4月24日的夜裡頭,十一點多鐘快十二點了吧,就接到同修電話,說因為天津發生了就是,有同修被抓被打,明天他們會去中南海去上訪,信訪局去上訪問我們去不去。當時我們說去這個肯定要去,因為覺得修煉法輪功這麼好,真善忍對吧,還會被警察抓、被警察打,這個我覺得這肯定是甚麼地方被誤解了,或者是警察有甚麼問題,政府有甚麼問題或者是不瞭解,那我們應該去講清這個真相,應該去反映這個情況,義無反顧應該去。

旁白:1999年的時候,法輪功開傳已經是第7個年頭。這個以真、善、忍為準則的修煉功法,由於對人們身心的巨大益處,僅僅透過口耳相傳,就已經傳遍了中華大地的各個角落,各個階層。據官方統計,中國有七千萬到一億法輪功學員。他們良善而謙和,在家庭中和工作中都受到歡迎。可是,當代中國畢竟是一個共產黨統治下的嚴厲社會,這個功法因為廣受歡迎而引起了黨內一些人的警惕和敵意。利用宣傳工具的中傷和通過公安進行的監視和騷擾時有發生。這一次發生在天津的事,起因於1999年4月,天津教育學院的一份雜誌上發表的一篇何祚庥寫的文章。何祚庥發跡於中共宣傳部,是中共政法委書記羅幹的親戚,一向以攻擊氣功、中醫等傳統文化出名。他的這篇文章中有不少針對法輪功的不實甚至侮辱之詞。天津的法輪功學員因此來到雜誌社澄清事實。本來,雜誌的編輯在聽了學員的親身體會後,打算髮表文章更正。可是4月23日,情況突變,雜誌社不再聽學員講道理,而且天津當局出動武警,毆打法輪功學員,並逮捕了45人,還揚言,這是來自北京的命令,要解決問題,只有找北京的中央政府。

章天亮:當時 因為這件事情出來之後,除了天津事件之前的那些事情,對法輪功的不斷的騷擾,都是通過學員講真相,可以就是善意的就化解掉,所以我想,就是說四二五這件事情,只不過就是說過去這種誤解、澄清,只不過是這樣一個週期的一個輪迴而已,就是說或者是又一次,這個事件還是可以化解掉的。

旁白:4月25日的清晨,不少人抱著這樣的一個善良的願望在趕往中南海附近的國務院信訪辦,希望澄清真相,化解誤會。可是,那些曾經經歷過中共政治運動的人能夠感覺到這件事中那種詭異和令人不安的氣氛。為甚麼這一個可以和平協商解決的問題,會引來天津直轄市的武警大打出手,甚至抓捕?為甚麼這樣一個發生在地方上的問題,不就地解決,而是推向中央?如果如天津當局所說,這是來自北京的命令,那又意味著甚麼?

在前往中南海信訪辦的學員中,有一位清華大學土木工程系的副教授,名叫須寅。他學問好,課講的棒,對人又總是那麼謙和、耐心,因此深受學生的愛戴。說起來,須寅煉法輪功的時間和當教授的日子一樣長。一九九五年,拿到博士學位之後兩個月,他就讀到《轉法輪》這本書,書中的道理令他折服,而且開始讀書的當晚,困擾他十年的失眠症就不治而癒了。那天早晨,坐在前往中南海的汽車上,須寅想了很多。

須寅(前)清華大學副教授:就是雖然決定來了,但心裏還是有擔心,也不知道今天會發生甚麼事情,還能不能回來。

但是我想我們是本著善念,本著講清真相 ,並不是去反對,反政府、反共產黨,我覺得心就是很坦然。

旁白:在北京的一個電視製作公司任副總的王金菊也聽說了天津的事。她早年曾經在總後勤部的籃球隊打球,積下不少傷病。1995年,她舊傷復發,突然癱瘓,四處求醫問藥也無法根治。是法輪功讓她重新站起來,重獲健康。

王金菊 影視製作公司副總:當時我就好像也沒有甚麼想法,我覺得我就,如果大法在我身上展現的神奇,我能夠親自講給,去上訪,去講一講,我想誰都會支持大法。

旁白:法輪功神奇的祛病健身效果是有目共睹的。 1998年,以喬石為首的部份全國人大離退休老幹部,經過詳細調查研究,得出「法輪功於國於民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結論,並於年底向江澤民為首的政治局提交了調查報告。 99年2月,「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雜誌發表文章,談到中國政府總理朱鎔基對法輪功祛病健身功效的讚賞。

葉浩,(前)中共公安部十一局副局長:中共那種思想意識是叫做馬列主義、無神論。那氣功 當初會傳出來,做為祛病健身,這個大家,你有病,氣功救了你的命,他們會感激的。但是你要是氣功更深入一步,涉及到有沒有神 這個事情,跟馬列主義 它是有牴觸的,所以就有一批所謂的馬列主義的衛道士,他們在氣功這個事情一開始,他們就出來,要維護馬列主義了,就要批判氣功了。那這種思想就有一批人。那羅幹,當初做為中共的,他算不上領導人,就是一般的很普通的,一般的一個高幹子弟,而且他父親也早就不在了,所以他在中共裡頭沒有權沒有勢。

那這個要擠入一個中央國家領導人,你說這有多少路要走?所以他是有他的政治目的,在利用所謂的,黨內所謂的衛道士,他就用理論依據,他的理論依據就是他的連襟何祚庥。何祚庥這人實際上是一個科學的騙子,沒本領。他在科學界裡頭稱馬列主義,他在科學界拿不出任何東西;但馬列主義他也不懂,他就說,我是科學家。所以兩頭騙。

旁白:何祚庥在天津教育學院的刊物上發表的文章並不是他第一次以不實之詞污衊法輪功。 1998年,他在北京電視台的節目上曾發表過類似的言論。

葉浩:那攻擊完之後,大家就去電視台講道理。那非常感人,幾百人去跟他們講。講得電視台副台長出來接見。他說這是我們北京電視台建台十九年來的最大的一個錯誤。他就把那兩個搞事的記者開除。開除了以後 再下一個命令,不許何祚庥再在北京再搞任何搗亂活動。這個何祚庥也就沒臉皮了,所以就跑到天津去了。

旁白:信訪制度是中共建立的一種讓底層百姓反映冤情的渠道,雖然常常不管用,甚至上訪者會遭到打擊報復,可是,為了營救被無理抓捕的同修,這可能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家住北京東直門外的劉勝是騎著自行車前去上訪的。

劉勝,前北京外企員工:我家住在東直門外,然後沿著大概無軌電車106、107路那個路線,然後從東直門,然後走北新橋,然後過鼓樓,然後那條線過去了。然後,反正大概騎車一共大概至少是四 五十分鐘吧,沒有碰到紅燈,全都是綠燈。

旁白:1999年的時候,劉勝在北京一個外企當會計。那時他二十多歲,和父母住在一起,是他們最疼愛的小兒子。 1989年,劉勝曾經參加過六四。這次去上訪,他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出發前,他給父母寫了一封信。

劉勝:確實想到了要去中南海以及天安門,可能就永遠回不來,有這個想法。就是覺得還是寫個東西吧,就是表達對父母親的養育之恩。寫完以後,好像心情是挺平靜的。真的是,沒有那種特別悲壯的感覺。然後寫完以後,就放在我的寫字檯抽屜的最上面。抽屜是沒有鎖的。然後把抽屜一關,就準備走了。然後,因為當時是不想讓父母親知道,所以我特意把錄音機裡的煉功音樂,就是沒有關,準備就出去。我家住在樓房,當時是有防盜門的。我出第一個門,剛把自己家門打開,再打開第二道門的時候,其實我父母親已經起來了。我母親還跟我說,說你把錄音機關上。然後回去我就把錄音機關上,然後就走了。

旁白: 就在劉勝一路綠燈騎車到達中南海附近的時候,很多學員也陸續趕到了。中南海,這個用紅牆圍起來的神秘之地,是中共政治最敏感的地區。即使匆匆而過的行人,都能體會到那種平靜的表面之下湧動的肅殺之氣。

章天亮:當時我們去的時候 去得比較早,可能是不到早上七點鐘就到了。到了之後 突然間就看到一些便衣對我們很兇的吼,就不讓我們在那兒站著。

須寅:快到八點的時候,我就發現很吃驚的一件事情發生在眼前 – 那個警察本來是把這個府右街封住的,我知道前面就是中南海,那麼警察拿線封路我覺得是很正常,他不讓這些人去嘛。但是發現,警察他把警戒線拉開,指揮著學員,指揮著府右街北口的這些學員,往這個府右街裡頭走,那就是到了中南海正門。我當時感到很吃驚,我說這個警察今天怎麼這麼好?怎麼會幫助學員去這樣做呢?

劉勝:離那就是一個出口,中南海的一個出口比較近 ,看見,就解放軍執勤完以後下崗,他們當然沒有帶槍,只不過是說 下崗他們走了。但是不久 他們這撥人,我看又回來了,匆匆忙忙就往回跑。

Dafnae 賈:有那麼兩三輛車 從中南海裡面開出來。但是那個車 當時是蒙著窗紗的,看不見裡面。可能就是…看不見裡面。圍著我們至少,在我眼前應該是轉了兩三圈吧,就是走了兩三個來回這樣,後來他們說 說有攝像機,裡面看見攝像機了。當時我先生就一下子,他本來在後面,說站了很長時間 說休息一下,他一聽到這個趕緊站起來,站在前面。我說你幹嘛?你不坐著休息一會?他說我得擋著。因為他比較寬,他說,我得擋著後面的老年同修,擋著他。

旁白:如果忽略那些行為詭異的警察、軍人、和攝像機,那麼這裡的一切可以說是非常的平靜與祥和。在那個四月的晨光中,法輪功的學員們排在那裏,兩邊看不到盡頭。前面的學員站著,後面的學員坐著休息,有的看書,有的煉功,沒有人打標語,也沒有人喊口號。人們自覺的讓開人行道和盲道,馬路上的車輛也暢通無阻。

須寅:因為我煉法輪功已經煉了四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法輪功在一起。當時的心情也是好像很震撼,因為他們都非常的安靜。如果看一兩個人這麼安靜,好像沒甚麼感覺。可是看到這麼多法輪功學員,那麼靜,那麼,面目表情非常的和善,就心裏感到… 如果你不在現場沒在現場,你是感覺不到那種氣氛。

章天亮: 我到早上九點多鐘的時候,如果沒記錯的話,九點多鐘,將近十點的時候,當時,我已經有點,起得比較早了,七點多鐘去有點睏,有點打小盹。那個時候,突然間就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我當時就驚了一下。然後我就一看,看見朱鎔基從中南海裡面出來。朱鎔基當時出來的時候,有一個細節 我印象特別深,就是他穿著一件夾克,就是便裝就出來了,而且就是滿面笑容 很隨便的樣子。而且,就是說,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一個警衛都沒有帶,他就一個人從中南海裡邊走出來。然後等他走到馬路中間的時候,從裡面跑步出來兩個人跟著他。那兩個人也不太像是這種武警,或者是便衣,好像就是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一看總理出來了,就祕書甚麼之類的就跟著出來一樣。朱鎔基就,他當時離我大概我想可能有五十米的樣子,所以我聽不見他說甚麼。但是我能看見他,看得很清楚。然後朱鎔基就跟大家談話。

石采東,中科院地球物理學博士:他說,「你們來這裡做甚麼?」他說,「你們不是有宗教信仰自由嗎?」當時有學員 就低聲的就說,「我們是煉法輪功的,我們來反映一下情況。」因為大家就是從不同的地方來嘛,互相也不太認識,有些還是從北京郊區的農村過來的一些阿姨啊、老大爺,看見朱鎔基問這個,大聲的問話,還不太敢回答。朱鎔基就問,他說,「你們有代表嗎?你們選出代表來,我帶你們進去談。你們這麼多的人,我們也沒法跟你們談。」然後聽到這個話,我就,實際上離朱鎔基也就幾步吧,就是說對面。然後我就是先舉手,我說我可以去。

旁白:石采東那時正就讀於中國科學院地球物理研究所的博士班,是一個靠才華和勤奮,從安徽農村走出來的年輕人。1996年在長春地質學院讀研究生的時候,他開始學習法輪功,常常在學校主樓地質宮前面的廣場和大家一起煉功。對於中央有些部門對法輪功的打壓,他很早就感受到了。

石采東:《轉法輪》因為被國家新聞出版署禁止發行了,我們就在長春就寫信去反映這個情況,給國家新聞出版署寫這個上訪的信,說應該允許《轉法輪》公開出版發行。當時我們很多人寫信去反映情況。那個時候 我還是在讀碩士研究生,寫了很多信,但是沒有一個人收到回信。情況就一直沒有解決。就是說,國家就根本就沒有解決這個事情。本來這件事情我也是想 ,就是要反映的,所以我就當時也就舉手,就把這些情況想一塊兒反映一下。

主持人:石採東和另外兩名自告奮勇舉手的學員被帶進了中南海,和信訪辦的官員進行了簡短的交談。他們提出了三點訴求:第一是釋放在天津被非法抓捕的所有學員;第二,是為法輪功學員提供一個合法的修煉環境;第三是允許法輪功的書籍合法正常的出版。大概中午的時候,幾位法輪大法研究會的學員被政府領導叫進中南海繼續交談。而在中南海的紅牆外,上萬名學員依然靜靜的站立著,等待著問題的解決。這一切,對於那些還清楚的記得十年前天安門廣場上的機槍掃射、坦克清場的北京人來說,這一切顯得太過於平靜。在下一集的節目中,我們將繼續帶您探訪這些歷史的見證者,聽他們講述,1999年四月二十五日這一天和之後的日子裡,他們不平凡的經歷。謝謝您的收看!我們下一期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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